ninomiyuki617

【竹马】三分之二

風の向こうへ:

◇N先生,生日快乐。


◇遇见N先生是青之炎,那个少年的道路停留在十七岁的夏天,而N先生的路还有很长。


◇愿你所有的努力都有回报,想要的都能得到,喜欢你的所有人想起你任何时候都能幸福地笑。


◇与ARASHI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并且喜欢上ARASHI,真是太幸运的一件事。


 


01


 


他躺在酒店的床上,翻看着明天岚学的流程安排,放在身旁的手机,指示灯时不时就闪烁两下提醒他有新邮件到达。


 


离他三十四岁的生日还有一个小时,各路好友好像都掐准了时间一般可劲儿给他发生日祝福,要不是手上还有工作要忙,二宫倒是想好好地逐条回复来着,可是现在别说回复,连看他都来不及看。


 


实话说,人都到了这个年纪,又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久,自己的生日,饭们上心的程度还超越他自己。你要让二宫和也去回忆在他这么多个生日里有什么特别的,无非是年纪还小时,男孩子们聚在一起打打闹闹把蛋糕奶油糊对方脸上身上,最后大家一样狼狈又一样不知所以地爆笑成一团——这种事情自打国中之后就没再做过——,之后再长大些,他开始逐渐有了作为J家艺人的觉悟,好多次生日都是忙得昏天黑地,要不是有人提醒都记不起来。再后面ARASHI红了,他们的饭群稳定了,几个成员就开始在con上给他弄庆生……


 


再然后,con的日期挪到了冬天,给利达和相叶庆生的时候变得越来越多。


有一次二宫还开玩笑地说,我也想在con上庆生啊,结果每次到了我的时候都是空窗,其余几人都笑着说没事没事我们给你开arena party,只有我们五个人的con,福利吗?于是二宫也被逗得停不住笑,笑着笑着就不自觉转头去找那个自己从入社以来就认识的人,没想到那人也在看自己,漆黑的眼瞳里除了笑意还有着二宫和也以外的人都读不懂的温柔。


 


于是那一刹那二宫和也突然想起来,啊,每年自己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提醒自己生日要到了,还抢着做第一个和自己说生日快乐的人,不就是他吗?


 


这个叫做相叶雅纪的人。


已经和二宫和也认识了二十一年的人。


 


02


 


话说回来,相叶雅纪好像比二宫和也本人更执着于二宫和也的生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遇到相叶雅纪之后,二宫的生命里就没有了平安夜这样的概念,两个人都把心思花在了对方出生的那个日子上,倒是对自己没那么热衷。


 


他已经数不清楚从相叶雅纪那里收到了多少写着生日快乐的礼物,附着礼物之上礼品卡的称呼也从最初正式的二宫君,到现在亲近感满满的kazu,东西也从简单的小物件变成了越来越高级越来越实用的东西。


 


或者这么说,二宫收到的生日礼物,见证了相叶雅纪的收入。


说起来。之前也和相叶说过你这么忙不要专门跑去给我准备礼物了,被相叶毫不犹豫地拒绝:“那我也可以工作结束就去买。”。


 


“我说,真的不用那么辛苦。”


“要不然我给弄个超大的……到岚学现场送给你?”


“超大的什么,福泽谕吉扎成的马里奥?”


 


原本还坐在沙发上思索的相叶,听到这句话就站起来几个大跨步跑到盘腿坐地上,握着手柄跟握着储钱罐一样紧的二宫身边,在二宫动作迅速按下暂停键的同时,直接把人拉过来糊脸:“我银行卡还在你那里,你真要这个自己取钱自己扎着玩!”


“我才不要。”二宫仰着头连扯开相叶的手都懒,反正那人也没真的用力,“做手工好累。”


 


相叶在二宫翘起的嘴角亲了一口:“我会认真准备的,所以你要好好期待。”瞅见二宫眯着眼睛促狭地望过来,连忙摇头,“不给钱。”


 


二宫切了一声,干脆就直接靠在相叶身上继续打游戏,但就算打着游戏这人也还是一心两用,不一会儿又开口:“那AIBA桑,我想要房子……”拉长了声音压低了声调,尾音又撒娇一样拖得千回百转,都快三十四岁的男人了,卖起萌来可爱劲儿也不输相叶曾经的“女儿”萌萌果,有那么一刹那相叶是真觉得自己怀里躺着的是个和自己要糖的小孩子,而不是自己的前辈自己的竹马,还只比自己小一岁那种。


 


“你不是有房子嘛!”


 


二宫低下头暗笑着不说话,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电视屏幕上,操纵着英雄继续跨越一个又一个障碍,相叶就在他身边让他靠着,时不时伸手摸摸二宫的头发,眼里的柔和情绪始终不曾褪去。


 


03


 


手机的指示灯又一次闪烁。


二宫放下手里正好看完的日程表,拿起自己的手机,已经过了十二点,换句话说,在他未曾察觉的时候,就迎来了自己的三十四岁。


 


耐心看完了所有的邮件,又花了点时间去回复,才回复不到三分之一,电话铃声突兀地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里响起。


 


来电没显示来电者姓名,但二宫和也一看这个号码就笑起来。


他曾经说过自己根本没存过那人的号码,对方还很吃惊的模样,随后抱怨似地说着真伤心喔,杏仁眼里还真的满满都是沮丧,但给他解释说你的号码我都记得看一眼就知道是你后,他又立刻变得很开心。


 


是二宫和也到现在为止的人生中,无法拒绝的人。


他按下接听键,夜风的声音穿透话筒灌进他耳朵里,他叫了一声相叶桑,又等了一秒钟,那个他最熟悉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就随着夜风一起,通过电波传来:“nino……”


 


“你那边工作刚刚结束吗?”


“对。”隔着千里之外的距离,那人的声音还是再清晰不过地响在耳边:“我现在就过你那边。”


 


二宫听着,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尽管知道话筒那头的看不到。


而后他对着话筒调侃说,aiba桑,真可惜,就算你过来,今年第一个跟我说生日快乐的不是你。电话那头的人听完后沉默一秒钟,随后二宫就听见了相叶无奈的笑声,不无遗憾地说对啊,等我收工一看都这个点了,想着nino的邮箱里应该积了好多邮件来不及看,所以才直接打电话。


 


“ne,说起来nino还记得之前我们在推特上看过那个吗?”


“嗯?哪个?你不要说是那个强行四舍五入的,我三十四岁的时候你在我生命里占了61.7%比例这个。”


 


对于二宫一长串的抢白,相叶自然是没有插话的余地,不过二宫大概自己也没注意到,他掩饰害羞的时候就会一口气说一长串,所以对于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奇迹一般的巧合,二宫的态度究竟是“看看就好”还是“我很在意”,也可以从他说话的多少以及语速来推断。


 


“嘛,不过真是,不知不觉我和nino在一起走过的时间也那么长了。”


“嗯……”


 


隐约听到话筒那头有车门开关的声音,之后又听见相叶离话筒远远地说着“您辛苦了”一类的问候,猜测大概是他上了车在与经纪人说话,二宫也就掐断了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一时间屋子里和话筒里都很安静,安静到二宫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过了一小会儿,相叶的声音才又重新传来。


 


“啊不好意思nino……”


“没关系。”二宫说着还很调皮地加了一个解释,“反正话费不是我出。”


 


于是他毫不意外地又听见了相叶的笑声,虽然都是笑,可二宫和也总能从声波的细微变化之中捕捉到相叶的神情,这和相叶能从自己的呼吸判断出自己的情绪是一模一样的。所以他想,现在的相叶,笑起来嘴角一定只有浅浅的弧度,笑容里是属于相叶雅纪才有的温柔情绪,像初夏时柔和吹起的风,温暖却不凛冽。


 


“你说,以后我在你生命里占的比例,还会增加吧?”和他笑声一样柔和的声音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从话筒那头传过来,“会越来越接近百分之百。”


 


不然你想怎么样?


二宫抿了抿唇,心想我现在的人生都已经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你了,难道还能有阻止这个比例继续增加的办法吗,然而双子座别扭的天性总是要在这个时候作祟,于是他沉默一秒之后就说:“接近是会接近,但是……永远到不了百分百哦。”


 


“嗯我知道。”那边回得很快,快到二宫都忍不住怀疑相叶是不是就专程等着自己说这句,他刚想吐槽说AIBA桑啊你专程打电话来就打算跟我进行这样的对话吗,然而那边相叶接在“知道”这个单词之后的话语,却是让二宫完完全全愣住了。


 


“虽然那个比例已经没有可能到百分之百,但是我保证,在它最接近百分之百的时候,我还是会在你身边,还是要抢在所有人前面,在6月17号的时候,对你说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从东京,顺着电波来到大阪,每一个字都仿佛是春雨的雨滴化成的一般,淅沥淅沥地,就在二宫和也的心上下了一场缠绵的雨,瞬间他整个心脏就像是膨胀起来的海绵,沉甸甸却又柔软得一碰就出水,他用没拿着手机的那边手捂上眼睛,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让二宫和也哑口无言,也就相叶雅纪有这本事——那边的相叶半天没听见二宫的声音,竟然也不出声催促,只是耐心地等。


 


他们两个就听着话筒彼端对方的呼吸,很久很久,直到两个人呼吸的频率在电波里合二为一。


 


“相叶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许久,二宫才缓缓开口。


 


你要花一辈子的时间在我身边,才能让那个数字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你的人生还有那么长,而你又那么好,为什么你就可以那么坚定地把未来的可能性这样交付。


那边的相叶,似乎因为终于听见二宫的话而松了一口气。


 


“我清楚,因为是你啊,所以没关系。”


“……说那么好听,从刚才到现在,一句生日快乐也没跟我说。”


“唔,明早你开门就能看到我,现在很晚了,oyasumi,kazu。”


 


好像是完全岔开话题的回答,但二宫竟然一下子就接受了这个说法,他笑着,压低声音和电话那边的人说明天见,masaki几个发音从他唇齿间被轻快地说出来,每个字都好像裹着蜜。


 


他想自己是该好好睡一觉,也许在梦里能见到牵着自己的手飞奔上总武线的相叶雅纪。


而后在天亮的时候,睁开眼等着梦里那个人来到自己面前,亲口补上那一句并不算迟到的生日快乐。


 


END



面包片和面包片

眉眼未变少年面:

几乎总在这条线路上遇见那个人,也只是远远看着,头两回只当是碰巧,次数多了,心里就不自觉在意起来。



今天得早起,但还是熬了夜,刷牙时都有些睁不开眼,袜子被八点的太阳晒得有些烫脚底,背包松松垮垮的,快贴到屁股,蹬着那双深蓝色帆布鞋向车站走,几乎是这个美大生每个早晨的日常。



他低头看看表,比以往迟了4分钟,觉得今天应该不会遇到那个人的时候,却在等车的时候,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那位可能今天也睡迟了,后领有些没翻好。



也是一个人住的吧,没人提醒,他这么揣测着,低头笑了。



有些奇妙的事情是,今天出门要是遇见这个人,他今天做事就会特别顺畅,结束一天的事情回家,附近的面包店橱柜里还能有一只橘子蛋糕剩下来,或者晚上在小沙发上坐着,还能从背包夹袋里翻出些零钱。



那么,今天,应该也会很顺利吧,他悄悄在心里感谢着:幸运之神,又见面了啊。



电车来了,四周低头的人们都迈了步子向前走去,他发了会儿呆,上车时只能挤在门边上,也好,能看看外头横向变幻的景色,那些低矮的房屋,浮动的云朵,深绿的山脊,兴许能成为临摹的素材。



只是移了视线,也就不知道他的幸运之神,刚刚是踏进了哪节车厢。



他闷头翻着漫画书,阳光从玻璃窗边照进来,在书页上落下些斜面光影。



有人下车有人上车,耳边有些嘈杂的声响,他侧过头戴上了耳机,没什么表情地望了望远方,阳光很亮很暖,还有一站,他就快到了。



要是电车能一直开下去就好了,他就永远不用下车面对现实,可以有些困倦地弓着腰打会儿瞌睡,可以把那本连载慢悠悠地看完,要是时间能静止下去就好了,他歪着脑袋睡一觉,真实世界才过去一秒这样。



这么想着,就到站了,他把书收进包里,揉了揉脸,还是随着人流下车了。



早起的时间奇妙地吻合,回来时他却不怎么见到那个人,可能因为在不同站上车吧,他这么猜。



夕阳像喝多了梅子酒,染上一层红,正是下班高峰期,并没有位置,也只能贴着车门看看醉酒的太阳,他伸出拳头眯着眼睛比划了一下太阳的大小,一只手只能挡住三分之二的样子,外圈的橙光把拳头包了一圈,他眨了眨眼睛,是有些刺眼了。



下车时,橘子蛋糕今天没有剩,他拿了炸鸡外带,他不怎么吃油腻的东西,只是今天是周五,可以稍微放纵一下熬会儿夜,垫垫肚子挺好的。



入夜他打了好久的游戏,躺倒在床上的时候,想起衣服堆了三天没有洗,有些愁地皱了眉,但也没有力气爬起来,关掉平日里的闹钟,便昏昏沉沉地睡了。



奇怪的念头跑进梦里,明天不会早起,明天不会遇见他。



像灰姑娘的魔法一样吗,有时限的吗?



据说梦里大脑的思考速度是清醒时的20倍来着,那这些奇妙思考题,都带进梦里想吧。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小半年,几乎要和八点钟很烫的袜子一样,成为他生活的日常了。



今天描摹了很久的长颈鹿,脖子那边的线条改了很久他才满意,坐上电车时,正好对着冷气,凉意偷偷跑进领口缝隙里,有些畅快,他扭扭脖子,骨节清脆响一声,低着头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前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他不大确定,也就没敢抬头,只是觉得那个声音,柔柔软软的,却又带着糯糯的鼻音,是在笑话刚才伸懒腰的自己吗?还是只是看着手机上有趣的内容笑了呢?还是自己听错了呢。



他低着头,能瞧见身前人穿着深色阔腿裤,裤腿扎着,却不是为了穿短靴方便,而是松散地穿着茶色凉拖,衬衫太长了些,他偷偷抬点眼睛,有些浅绿色的下摆就闯进眼帘。



他想这个人现在应该是拉着吊环摇摇晃晃的吧,自己没几站就下了,这个人,应该会坐上他现在坐的位置,能吹到空调风的位置,还留有一点他的体温的位置。



车停靠在站台,车厢来回晃动两下,他的帆布包拉链没合,掉出来一些今天的临摹,有些慌张地弯了腰去捡时,眼前的陌生男子没把稳吊环,身体突然前倾,他们便撞上了。




头顶可能撞到那人的肚子了吧,他脸红着收回那些纸页,对不起从两张嘴巴里同时蹦出来,他抬了头看了眼,心跳比刚刚的碰撞事故发生时还要快许多,捏着纸页的手开始出汗:他刚刚撞到的,是幸运之神啊。



这个时间点相遇,还是头一次,应该也算不上相遇,毕竟是自己单方面偷偷观察着对方,出于陌生人礼节地接过男子手中的临摹,总之道谢和道歉都先说了一遍,他烧着耳朵等人回应,头顶传来的声音依旧是柔柔软软的,好像还带了一点欣喜的神色:你画的长颈鹿啊!很好看。



视线合上时,全身都是奇怪的感觉,他平常看着幸运之神,几乎都是蓬松的后脑勺和线条柔和的背影,偶尔会有点模糊的侧面,隔着几米远。



而此刻,这个人离自己近了,还擅自因为长颈鹿笑了起来,他挪开了视线,紧张地眨眨眼睛:幸运之神…长得还有些好看。



他垂着脑袋支支吾吾地回:随便画画的。



好一会儿他不敢抬头,不敢细想空气里的沉默,幸运之神看着窗外愣愣开口:啊…坐过了。



他抬头一看,自己也坐过了一站。他们是一样的终点。




早晨醒来相同的起点,回去时一样的终点。




一起坐在长椅边等反向的列车到来时,他还有些不可思议,居然能这么近了,腿快挨着腿,座位凉凉的,不时碰到的膝盖却是温暖的。



“相叶雅纪。”



“嗯?”



“我的名字。”



啊,他是在自我介绍啊,也对,坐这儿三分钟了,还并不知道要怎么称呼。



“二宫和也。”他抓了抓衣服角,努力让声音显得平稳。说完又掩饰一样指指远方,相叶顺着看过去只能看一排矮矮的屋檐。



“我的学校,差不多就在那边。”



相叶也伸出手指:我的学校在那块儿…指完又觉得有些不准确,又歪了脑袋向左边刮了些:不对…应该更靠近这边吧。



刚刚那一划,食指碰上了食指,二宫缩回指头,攥成拳头搁在膝盖:很近呢。



差点就要说漏:怪不得,我们经常早上相遇。



会被当成奇怪的人吧。



他咬了咬嘴唇,还好还好,没说漏嘴。只是,下一班电车怎么还不来,手表指针哒哒哒走着,该不会真遇见了静止的时间吧。



电车划过铁轨的轰隆声到了耳边,对方忽地站起,拉过他的胳膊就往等车区走,嘴里还念叨着:得找个地方坐啊。



明明才一站路。



明明才认识了一小会儿,就这样熟稔地拽着自己。他有些别扭,又不好意思扯开对方的手,只好闷着头看对方小臂上的绿衬衫,是在怯场了。



快到终点的时候,他还是没想出什么有趣的话题,那个人很温柔,他不开口,也就不会故意找话题,好半会儿他们只是沉默地一起看着太阳落山,光落在脸上,身旁的人微微眯起眼,像他平时一样伸出拳头挡住太阳,然后轻轻地笑出来:刚好呢,一个拳头大的太阳。



应该是一个相叶雅纪的拳头大的太阳吧。



他伸出手挡住那个人的眼睛:看吧,我的就挡不住。



于是拳头外圈暖融融的光晕落在了相叶的鼻尖。



相叶伸出手挡住他的眼睛:看吧,明明刚好。



于是都看着太阳笑了。



这是今天第一次,他这么近看到相叶的笑脸,很温柔的笑,眉眼全部舒展开,还笑着转过头看了自己,透过那双乌黑的眼睛。



回去的时候还要走一段路,他停在面包店门口,店员正在收拾货架,差不多全空了,没有他喜欢的橘子味儿小蛋糕了。



啊,今天坐过了,比平时晚些了。



相叶也觉得有点可惜,他从背包里翻出一只三明治递过去:我家里还有一个。这个给你。



他有些惶然地愣在原地,踟蹰着要不要伸手接。



今天的帆布包没有拉链,相叶轻轻塞了进去。



二宫小声说着谢谢,心里想的却是,这个人那么小的背包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块三明治,背包侧边怎么还放了一只黑色保温杯,是哆来爱梦的口袋吗?



在分叉路口告别,那个爽朗的青年跑向远方,没几步又回过头来,使劲儿挥了挥手,露出的笑容元气得像早晨一样:那…明天见。



他也用力地挥挥手:明天见。



等那个人的影子消失在瞳孔里,他才发现:刚刚自己也一直在笑。



笑是会被传染的吗?



他背过身子,朝着家的方向走。




第二天早晨,因为想着待会儿就要见面了,他反而动作磨蹭起来,衣服套反了一回,出了门又回头进门拿钱包。



果然是因为这样晚了些吗,相叶可能已经搭着上一班车走了吧,他看向车窗内,那些模糊的人影转瞬即逝,心里有个小人悄悄叹了口气,肩膀却被谁拍了一小下。



太过惊讶所以飞速缩了肩膀,拍肩膀的人反而吓得更多些。



不要从后面过来啊,他这么埋怨,又有点小小的高兴神色没藏住。



“刚刚在后面看着就觉得像是你。”相叶微微前倾着身子,盯着他的脸这么讲。



他仓促地脸红了,指头揪着裤子边儿,靠这么近干嘛?



相叶把手里的橘子蛋糕递给他。



特意为自己排队买的吗?



他早上看着人多,总是怕来不及,只等着晚上人少的时候,能剩下来一份。



很奇怪呢,他的口味,很便宜的食物,淋了点儿橘子果酱,出炉时撒了些椰蓉,很简单,但他很喜欢。



有时候会买不到,他会哀愁地看着其他一排排面包:他喜欢的食物,是因为很多人喜欢所以都卖完了呢?还是因为没人喜欢所以做得很少呢?两者都会让他有点小伤心。




相叶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他吓得连橘子蛋糕都要掉了,那个人在耳边轻轻劝着:别乱动。



温热的气息散开来,心脏砰砰砰,有些奇怪的热度在后背升温。



相叶微微偏过头,靠得更近了,嘴唇快要摩擦过他的耳骨,覆在后颈的手指贴上了衣领,细致地理了理,最后拍了拍肩膀:领子乱了,刚刚在后面看着你的时候,发现的。



他舔了舔嘴唇,喉咙口干得冒烟,伸手拂了拂领子,很想顶嘴回去:前几天的你也是这样的。



但他只是红着耳朵说了感谢。



那么相叶,也看出来,他是一个人住着的吗?



应该也只有他会这么联想吧。



早高峰非常挤,他贴在车门口,觉得空气太闷了,有人下车他被推搡到一边,相叶轻轻带住了他的胳膊,距离太近了,他觉得空气比刚才还要闷一些,抬起脸又因为接近亲吻的距离飞速垂了脑袋,相叶在人挤人的车厢偷偷说着:三明治。我们像三明治一样。



各自是两片干燥的面包片,胸前抵着的帆布包变成了美味的馅料吗?



他偏了头努力憋笑:什么味道的呢?



“培根加蛋的吧……”



他最终没忍住噗地笑开,把相叶往后推了推,没怎么推得动,相叶抵过来的力气太大,还小声警告着:会撞到后面的人的,面包片。



今天开始有了一个新名字:面包片。



要不要告诉他,我也早早地给你取了一个名字:幸运之神。



那么,今天也会超级顺利吧。












早晨的画室很安静,他握着笔想了一会儿,今天画什么好,随手涂了些线条,意识到的时候,底稿已经是一个人的背影。



他放下笔,冲了杯咖啡,揉了会儿眼睛,后仰着脖子,为这份无可救药长长地叹了口气。



最后没怎么上色,描线的时候每一笔,都有另一个叫做面包片的人闯进脑海里。




一天结束的时候,他边收包边想,相叶夸过自己的长颈鹿,要不也画画河马大象和袋鼠吧。




然而画的越多的,却是更多的背影,更多的侧脸,或者是一双手,挡住他眼前太阳的那只手,递过来三明治和橘子蛋糕的那只手,替自己翻着衣领的那只手,还有前几天和自己交换了联系方式,啪嗒哒敲着键盘的那只手。








等了挺久,电话终于响了一回。相叶约自己了,挺磨蹭的,虽然自己也没资格说他。




出门时摘下灰白条纹的发带,那些长刘海又垂到了眼睛边,他用手指拂开,对着镜子看了很久自己的脸,即将去见他的这张脸。




今天会被他看见的这张脸,是这样子的啊。




两个人单独出来,能做的事情不过也就那些,电影还有半小时开场,一起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上,看着来往的行人。




他提前半小时到了约定的桥边,正碰见相叶从桥的那一头走过来,因为桥面的曲线,起先只是一个熟悉的脑袋,渐渐地,整个身子都露在眼前,他在向自己走过来,他在对自己笑。




河水淌啊淌,相叶的声音也在耳边淌啊淌:还很早呢,随便走走吧。




往哪头走呢?




最后是绕了一圈儿又回到这座桥附近,穿过那些长长的小巷子的时候,会在好吃的食物面前停一会儿。




他捧着棉花糖,彩虹色的那种,色彩少女得让他不好意思起来,相叶伫立在他身前,稍微低了头,轻轻尝了一口,那些糖渍飞快地黏在了嘴边上,他也低头尝了一口,鼻子也偷偷尝了一口,翻着口袋找纸擦的时候,对面的那位,把自己刚擦完的手帕递了过来,见人没反应,亲自上了手。




他现在鼻头红红的,脖子也红红的。




电影说不上有趣,各自把有趣的地方挑拣了出来和邻座的人分享,也说不上无聊。




他在黑暗的空间里,回过头去看相叶被荧幕光影反照着的脸:鼻子线条是这样的啊,上次画到一半,卡了壳。




他这么偷偷看着,相叶忽然用力眨了眨眼睛,睫毛闪了闪,可能因为盯久了屏幕有点累,他立刻逃开了视线。




到底为什么片尾会有一只折纸的特写呢?到底为什么男女主在那间酒吧重遇后没有挽留呢?走出影院,依然互相问着,这些彼此都答不上正解的观众疑点。




爆米花吃了半桶,扔掉好像还有些浪费。相叶就这么捧在手里,他又去买回来两份饮料,然后一起坐在长椅边上,看看远方,说些琐碎的事,再把剩下半桶吃完。




中途有个小孩子走过去,吹着泡泡,于是他们脚边,就有彩色的圆圈滑落下来,碰到地面就急匆匆地碎裂,化作一团空气。




他伸出手努力去抓一个快落在地上的泡泡,阳光透亮地照着,折射出淡紫色的光圈,这个泡泡没接到,他有些丧气,泡泡落在地上时,甚至叫出了声。




下一个泡泡随着风过来了,身子几乎脱离长椅去接,接到的时候泡泡的一半落在他掌心,一半落在相叶掌心,能感知到对方手的温度,思绪停了半秒,接着只剩下凉凉的肥皂水化在了生命线那块儿。




各自收回手,别过脸,聊些泡泡真容易破的话题。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晚的风吹得脚踝很凉,他抱着胳膊抬头看一家家小饭馆的名字,听上去都差不多。





牛肉盖饭点了中份和大份,温泉蛋被搅拌开来,他仰头喝着生啤,脖子都仰得累了,相叶盯着他的喉结愣愣看着,他放下杯子,也只喝下去了一点点,相叶就笑了。





他长长地舒一口气,开始剥毛豆,指甲剪得很短,剥了会儿手就酸了,相叶把盘子端到跟前,接过这个苦差事。





小豆汤也上来了,最后还要了份抹茶刨冰,红豆粒黏糊糊地悬在刨冰的小山顶,淋上炼乳每一口都甜津津的,胃里也凉快下来,相叶好像很高兴。





可是这个人一吃饭还是会出很多汗,前额的碎头发拢在一起,湿漉漉的,一桌之隔,连他脖子上的筋脉,都看得清清楚楚。





晚上的街道亮起了灯,脸上笼着朦胧的光影,并排走偶尔会打到手,他笑着往右边躲开些,抱怨着刚刚那下好疼的,然后相叶也往右边贴近,他快被挤到墙边了,于是又撞回去,又撞回来,后背真的贴上一面墙的时候,他捏着上衣口袋想,该死,这边的路灯,怎么没亮呢?





也只有相叶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自己了,瓦数有点高,搞得他血压也有点高。





他先看到相叶在黑暗里闭了眼睛,继而也恍惚地闭上眼睛,后面那堵墙硌得他肩膀有点痛,还好不是那么激烈的吻,不然要连后脑勺一起痛了。





抹茶味道的吻,小心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这么想,只是轻轻含住了他的下唇,又深深在两唇间印了一小下,尽管如此也搞得他很慌张,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要完蛋了,因为呼吸着特别有相叶味道的空气,他居然有些想,环过对方的脖子。





即使亲吻停止了,那个人也没有退开很远,依然贴近了自己的脸,说话间嘴唇快要摩擦到一起,或者说,已经碰上了,相叶像品尝完什么点心一样,声音低哑着:好软…




他同样觉得很柔软,很舒服,这样的想法快把他烘烤熟了,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下了会儿决心,借着这么近的距离,他往前凑近一小点,于是又贴上了那片温热的唇。




不知道这么做后果会怎么样,他认命地睁开眼睛,后背已经出汗了。




相叶没有说话,手悬在了半空,好像要拥抱的样子,但是又落下了,只是很温柔地摸了摸他头发,手指的触感像是春天来临的风,他呆呆望着相叶的脸,偷偷注视过许多次的脸。




不知何处的汽车喇叭响了一下,沉默融化开,后背离开了墙面,他低着头,想走出这个被相叶的臂膀抵住的小空间。




已经走了好几步了,越走越快,脑袋已经混乱一片了:自己刚刚到底在干嘛。




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了,相叶干脆跑了起来,跑到人跟前,攥住了他的臂膀:等一等啊你。




他看着相叶的眼睛,那里有自己茫然的影子,又手足无措地低下了头,低到一半,相叶就捏住了他的下巴:我说你,跟人讲话要看着眼睛的。




于是他就不得不看着对方乌亮的眼睛,无所遁形的感觉让他更混乱起来。




那双眼睛正在讲:“我还有话要说呢,你不准逃跑。”





他咬了咬嘴唇,模样有些可怜:你要讲什么啊…




这下相叶沉默了,呼吸都有些不平稳。




换做他,垂下了眼睛,也咬了咬嘴唇,接着像把积攒了好多年的勇气一下子全用完一样说着:能和我…交往吗…




相叶的心这会儿全绞成一团了:拜托…不要问,为什么要和你交往…他也不大明白,只是刚刚隐隐觉得,不说出口,就不行了,以及心里的某个角落认定着就是这个人了。




但被问的人这会儿想的是,为什么是我呢?很普通的我?没认识多久的我?莫名其妙亲吻了你的我?




他挪开相叶攥得很紧的手臂,因为真的握得有些痛了。




相叶有些受伤地觉得,这是要拒绝的意思吗?




但他只是挪开手臂后垂着头说:我有很多缺点的。




“嗯。”




“我没那么元气,很闷的。”



“嗯。”



“我不喜欢出门。”



“嗯。”



“我有时候会发脾气的。”



“嗯。”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说,又因为对方始终的一句“嗯”预先笑了起来,什么嘛,感觉在做什么了不得的觉悟。




“那…好的。”好像暂时还想不出有什么别的要提醒。他退后两步,鞠了躬,相叶却伸出了手,稍微迟疑了一会儿,他往前走了两步,握住了那双手,前几天自己总是画不好的那双手。




“你刚刚怎么亲完人就跑?被你吓死了。”相叶握着他的手,使了些力,做了刚刚在墙边没有勇气做的事,把他搂进了怀里,依然空出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突然亲人,才被你吓死了。”他伏在相叶肩膀边上,小声说着。




相叶摸了摸他的后颈皮肤:“三明治。没有夹心馅了。”




“那一定,很难吃。”




他埋进相叶肩窝里,轻声笑了。

【AN】大停電の夜に

鲜榨:

*巨短


*网易云日推的紧急产物,于是临时停了正在开的车


*踩线发能不能算生贺【。


*BGM:《大停電の夜に》——cero














停电了,在一个普通的休息日的普通的十一点半。


二宫握着剩余电量百分之二十的手机一愣,第一反应是后悔移动电源漏在了保姆车上没有叫马内甲及时送回来。


公寓管理员的信息很快发了过来,据说是久违的主电缆出事影响到半个区,没一时半刻的功夫修不好。公寓的备用发电机只能支持电梯等公共空间的使用,各位住户烦请自行解决照明冰箱等问题,云云。


 


他思考了一下,家里不缺应急光源,冰箱里啤酒耐得了断电,手机闹铃也可以换成小闹钟,不成问题,但是通讯不能断——就是说耗电强的功能基本禁用,无论是联网还是单机游戏他都不能打了。


他有个小小的手摇发电手电筒,相叶送的,附带USB充电功能,但是乌灯瞎火的他也懒得找,干脆拉开窗帘放进来路上的光——好吧,路上也是黑得要命。


 


连片的街区静默着,上弦月半死不活,勉强打亮楼宇的轮廓和街道的轨迹,几乎每扇窗户里都有手电筒的光柱迷茫地乱晃。二宫摸出来包烟,推开阳台门。楼下便利店里发电机嗡鸣着,年轻的打工店员忙着抢救冷柜,店长站在门口脱下了鸭舌帽,跟路过的发型随便的主妇打着招呼。


他把烟点上,给马内甲发了最后一条信息准备关机,选择界面弹出来,他想想又点了出去,打出去一个电话。


“太好了我还怕基站也挂了……”还没等二宫说话,电话那头的人先松了一口气,“我给你的手电筒好用吗?”


“嗯?什么手电筒?”二宫跟他装糊涂,烟雾随着话语从口里散出。


相叶“唉”地叹了一声像是很失望。


“说起来,还真是厉害呀相叶さん,你这么快就知道我停电了?”二宫绕回去。


“这个年代东京还能发生大面积停电,新闻也会紧急播报一下的。”相叶似乎打开了冰箱,“你还有啤酒吗?”


“已经不冷了。”二宫说,无视自己冷藏室里的冰块还没来得及融化的事实。


“便利店呢?”


“关门了……呢。”


“那要我给你带点吗?”相叶说出被二宫设计好的台词。


“嗯。”二宫靠着阳台的栏杆伸了个懒腰,“移动电源也带一个过来吧。”


 


 


结果二宫给相叶开门的时候,对方大汗淋漓却两手空空。


“别告诉我你是——”


“走楼梯。”相叶的玳瑁框眼镜架在鼻子上,靠在门框上扯着自己的T恤领子扇风,“一层层停我可等不了……也就爬了几层楼嘛。”


“好好好,我就当你是全马前的突击锻炼。”二宫把手电筒立在玄关的边桌上,“酒呢。”


“冰箱里有一番搾。”相叶脱了鞋,赤脚走了进来,“你以为我不知道才停了多久的电?”


得了,反将一军。


 


移动电源自然也是没带的。相叶擅自霸占了他的应急灯去找手摇充电灯,居然也能被他在三层睡衣下捞出来。他们搬了两把餐椅坐在了二宫的阳台上,又在中间加了张放东西的咖啡桌,现在二宫一边喝着不太冷的啤酒,一边象征性摇着那个并不好摇的小把手,看着手机被点亮屏幕,却很久都储不够多一个百分点的电量。


“相叶さん”他抱怨了起来,“谁给你推荐的这么没效率的东西。”


“那是你不认真。”相叶把手电接了过来好好地一圈圈摇着。


二宫小口地啜着啤酒的泡沫。


 


月亮的光是蓝色的,又冷又模糊。相叶的脸侧被照亮了窄窄的一道,夜里的风撩起了他的前发,那几缕发丝懒散地飘动着,二宫看着他,看着看着就伸手把他的眼镜脱掉了。


相叶吓了一跳,抬头看着二宫,眼睛一时间聚不上焦,在月照下泛着水光。


 


二宫放下啤酒杯子,去吻月下夜风中的他。


 


下一秒,光就从四面八方涌进来了。


“居然在这个时间来电了啊,”相叶很是淡定,“不愧是东京,应急做得真好。”


另一边被吓得坐回去的二宫瞬间觉得懊恼又尴尬,被打断的吻让他无所适从,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刚刚你能打电话给我,我很高兴哦。”相叶转回来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


 


这次轮到他去吻二宫,在星星点点的暖光里。




————————————————


写的时候有想,这个吻会不会太突然


但是又想,浪漫讲什么逻辑呢


事实是我想不出来



【相二】饥渴

阿pu:

*紧赶慢赶还是虎头蛇尾了(我可能真的不适合有期限的东西


*皮肤饥渴症设定。


*摄影师x大学生




他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已经成为你的0.617了啊

Temptation(R)

请爱护柴犬:

*2k+放飞自我纯开车 


*舞架三四郎 骨科万岁


*有dirty talk 有点ooc 慎


null


刚才突然发现这篇没了……


不知道是被我自己之前手滑删了还是被吞了


总之重发一遍吧(。

【相二】奥さん

NINE:

深夜发车


ABO


岚学都是你们的错呜呜呜呜呜呜呜


OOC的话都是我的错反正意识不清呜呜呜呜呜呜呜


(今天因为各种事情本来就受了刺激的疯女人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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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你真的好重啊…”相叶喘着气迎着夜色走在路上,怀里抱着满面潮红胡乱动着的二宫。鼻腔里满是一股酒气,浓得相叶都有点晕晕的。


 


“嗝…你还嫌我重”二宫撇着嘴,朦胧的眼睛在路灯柔和的光线下看起来有些委屈。


 


“想当初…嗝…小时候…我比你高…嗝…保护你…”


 


二宫断断续续地不知道嘴巴里念着什么,一个个酒嗝像是泡泡一样从喉咙里咕噜咕噜冒出来。二宫软软地伸出手抹了一把相叶的脸,外面的脚一甩一甩的。


 


“是是是,保护我的二宫君最厉害了”相叶被二宫一爪子糊了脸,眼睛被热乎乎软绵绵的手掌遮住一时看不清路,二宫又在乱动,本来就酸痛的手臂有些受不住。


 


“小和,先别乱动…啊!...”相叶手上一软,差点把二宫摔到了地上。


 


“唔…”二宫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双被酒精迷住的双眼,看到跪在自己旁边满脸是汗不停地喘气的相叶。


 


“还好还好…”相叶把二宫枕到自己腿上,拿手臂随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看到软软傻笑着的二宫,无奈地狠狠捏了下他红润的脸颊。


 


“你说公主抱我抱不动了啊,能自己走吗,我牵着你?”


 


“不…要”二宫眼神变得湿润了起来,像是下一秒就会有水润的小珠子从眼睛里掉出来。被捏住的白白软软的面颊被相叶的手指捏出了一个小花一样的形状。


 


相叶有些头疼,叹了口气认命地把二宫抱起来了一点,改成半蹲的姿势背对着二宫。


 


“上来吧”相叶拍了拍二宫柔软的腰间


 


“嗯…”二宫懒懒地伸出细细白白的手臂,挂到了相叶肩上。


 


“抱紧哦,到时候掉下来了就不好了”


 


二宫把脸埋到相叶的颈窝里,手上的温度有点高,紧紧地扒着相叶的脖子。


 


“好香…fufu”二宫的鼻息打到相叶因为汗而黏黏的皮肤上,热热乎乎的。二宫迷蒙的笑声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点酒精的味道。


 


相叶把二宫的腿抓好,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他深呼吸了一下,把背上的二宫颠了颠然后迈开步子开始往家里走。


 


“你是喝了多少啊…”相叶蹭了蹭脖子边二宫毛茸茸的头顶,语气不知不觉变得温柔起来。


 


“没喝多少…”


 


“那你还这样,店里的人拿你的手机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都吓坏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你知道你这样会被多少不怀好意的人盯上吗,我生怕你怎么了飞奔过来接你。”


 


“唔…”二宫吸了吸鼻子,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委屈可怜得不得了


 


“你别哭啊…”相叶有些慌张,松了松手想把二宫放下来揉两下


 


“嗝”二宫突然打了一个嗝,酒精的味道一下子从相叶脖子旁边的皮肤渗上来


 


“…”


 


相叶真的有些头疼


 


“小和啊…”


 


“我最喜欢你了…”二宫没等相叶说完就咯咯傻笑着使劲蹭了一下相叶的脖子,又啵唧一下亲了一口那片柔软的皮肤。


 


相叶真的感觉自己脸红了


 


他转过头,一下子就看到了二宫软软的趴在自己肩头,眼睛眯着,眼底又湿又红,他眼里满溢的笑意甜的牙疼,温暖柔软得像粘稠甜腻的蜂蜜一样。二宫脸上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耳后,红红的像个树林里的小浆果一样。他时不时打个嗝,一身的酒气,连水润的嘴里吐出的潮湿的雾气都一股酒意醇香的味道。


 


“最喜欢了…”二宫呢喃着,又把脸埋进相叶潮湿的肩窝,笑声黏糊糊的。


 


“算了…”相叶听到他小孩子一样的声音无奈地轻轻笑了一下,把二宫又往上扶了扶。


 


初夏晚上的风很凉爽,吹过身上很舒服。


 


 


二宫身上的温度和自己一样烫啊…相叶想着,脸上热热的感觉迟迟消散不去


 


 


“回家了”


回家之后才是最麻烦的

【相二】Wayward (R)

三更:

牛郎尼,ABO


之前的梦中人的小后续


没看过也没关系两篇并没多大关系


或者说完全没关系




麻烦给这位过生日的先生来座香槟塔

【617生贺】【相二】典型恋爱

MissQ收集脑洞中:

*ABO预警


*虽然是典型ABO但是仍旧清水无肉预警


*ABO+私设,无脑小言人设,狗血老梗尬用,并且由于太久没写文极度语废+逻辑废


*慎入


 


凌晨三点,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相叶雅纪只剩下一脸懵。


只不过是睡迷糊了以为自己还在家里,起来上厕所时就把卫生间的门错开成了房间门。楼道里的冷空气唤回了裸着上身的相叶的神智,但是伸出手的刹那房间的门就关上了,熟悉的“咔嚓”落锁声随即响起,相叶的心一下子就凉透了。


虽说酒店这一层住的都是这次节目录制的相关人员,但是当下已经这么晚了,第二天录制的开始时间又早,相叶不想去打扰其他人休息。他只好握住房门的把手上下转了转,声音不太大,“可能房门并没有关紧”的侥幸心理占领上风,他开始试探着从外边把门打开。


当然了,事实证明,侥幸心理不可取——在他人生迄今为止二十七年中侥幸心理从来都没帮他取得过好的结果——正想着“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先在门外走廊上凑活一宿等着天亮马內甲来拯救了”的时候,相叶左手边的门突然打开了,探出来一张脸,有人操着一把好听的但是此刻明显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跟他说话:“你怎么了?”


相叶愣了几秒钟,才大概讲清楚自己的处境,话到尾音转念一想正要说“实在不好意思,但是影帝你借我个沙发躺一躺吧”,隔壁房间那人就已经侧过了身子给他让出一条路来,语气颇有些嫌弃,“你进来吧。”看他似乎不知因为什么又愣住了,便语气不善加了一句:“别磨蹭,外边冷死了,再不进来我就关门让你睡楼道了。”


 


于是,在被自己的房门反锁在外边三分钟后,相叶雅纪坐在了二宫和也房间的沙发上。


 


二宫神色嫌弃却又仔细打量完相叶漂亮的腹肌后,似乎默默回味了一瞬,接着就反手兜头盖脸扔给他一件酒店提供的浴袍,然后自顾自盘腿坐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拎起游戏手柄,切出之前暂停的接在酒店电视屏幕上的游戏继续玩起来。


相叶从善如流地裹上浴袍,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对二宫又在大半夜不睡打游戏的行为发表什么看法,那边二宫已经开启了吐槽的第一发火力:“说起来,你也不是第一次被自己反锁在房间外边了吧,还每次都在半夜搞事,你家马内甲怎么放心留你自己住酒店,该说是他心大呢还是你心大呢。”


相叶哼了一下表示这事儿确实无力反击,站起身来抄着手在二宫的套房里晃了晃,又从冰箱里翻出来些啤酒。易拉罐触及到室内的空气凝结出小小的水滴,非常诱人,相叶就扶着冰箱的门先给自己狠狠地灌了一口。


二宫在游戏的间隙觑了他一眼,正看到相叶站在黄色的灯光下仰着脖子,冰爽的啤酒咽下时喉结上下滚动,弯曲着的颈部的曲线也格外好看。二宫就觉得好像那酒精的香气也在这一瞬间突然蔓延开来,让他也跟着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于是便开口使唤人:“相叶氏,你喝着我房间里的酒我就不说什么了,但是你好歹也应该给我也拿一罐呀。”


相叶低声笑了一下,弯腰重新打开冰箱摸索了一阵,不一会儿,有冰冷的触感轻轻碰上了二宫的侧脸。


“腾不开手,帮我打开呗。”在游戏中厮杀的人头也不回。


听到易拉罐被打开的动听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响起,二宫对于被这样小小的纵容感到愉悦。但是就着相叶的手喝了一口后,他还没露出的笑容却僵掉了。


“苏打水啊……”他吐吐舌头小声抱怨,却也知道就自己这个喝点酒就浑身通红的体质,如果正经想录好几个小时后的节目,不碰酒精才是最对的选择。


相叶就又笑,把苏打水放在二宫那侧的茶几上,自己则坐回沙发上,翘着腿喝着酒,喝得开心还哼起来歌,总之是非常的招仇恨。


二宫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还哼歌!你是小学生吗!”话说一半自己又突然笑起来,“不过你真跟小学生似的,我从没见过有人被八卦杂志偷拍能拍得如此阳光明媚仿佛已经走在了去京都修学的路上!你可真是偶像界的一股清流。”


他说的是前几个星期的一本八卦杂志,放上了半夜偷拍到的相叶,少年感强烈到会不小心忘记这人其实已经过了二十岁的前半段了。


相叶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他耸耸肩。


正好二宫游戏通了个关卡,按了暂停存了档,伸伸懒腰活动一下身体。他在酒店也习惯穿自己平时在家的那一套旧衣服,洗了很多次的T恤和短裤松松垮垮,动作幅度大起来时,白皙而消瘦的腰线就暴露在空气中,本人却毫不自知。


“你……”相叶的眼神闪了闪然后叹了口气,“你自己注意点好不好。”


“嗯?什么?”二宫正抻着自己坐久了不太舒服的腰,一脸无辜地歪着头看向相叶。


后者就在良久的沉默后假装自己其实什么都没说,一口干掉手中的啤酒,起身去卫生间漱口了。


 


相叶意识到自己果然还是无法抵抗二宫对他的吸引的,尤其是在他三个月前刚为二宫做过临时标记之后,这样共处一室的指向本能的吸引。


 


相叶和二宫是好友。


相叶是Alpha,二宫是Omega。


不过科技发展至今,第二性别已经与交友恋爱之间的关系不大了,第二性别的特殊性,尤其是Omega人群特有的发||情期已经可以通过药剂甚至手术得到很好的控制,新型的抑制剂副作用极小,也很少出现抗药性,不再像若干年前那样影响正常生活,“Omega是Alpha的附属”这样的情况也早在近百年前就消失殆尽了。虽然故意隐瞒第二性别在法律上还是被禁止的,但是即便是娱乐圈的人,不主动暴露自己的第二性别却也无可厚非,只不过,由于Alpha和Omega人群特有的魅力,娱乐圈中大多数的Alpha和Omega还是乐意自曝以获取更多的关注的。


不过二宫不需要通过这样的曝光增加关注度。


他是世家出身,父亲是闻名海外的电影导演,母亲是上世纪风靡全国的影后,他还有个姐姐在知名番组做制作人,因此二宫一出道就颇受关注。而他本人既有天赋加持,又有后天环境熏陶,加之本人对于演戏出自本心的热爱和能豁得出去的努力,二十岁出道当年就拿到了影帝的称号。拥有绝对实力的二宫自然不需要在第二性别上做文章,而普罗大众只顾着沉迷于他精湛的演技中随着故事的起伏又笑又哭,更何况娱乐圈中粉丝对于偶像和演员的要求标准本来就有本质的区别,自然也分不出心去考虑新晋的年轻影帝到底是个Alpha还是Omega了。


反倒相叶是一出道就卖着“非典型Alpha”的人设,事务所不遗余力地帮他展示着温柔,谦和和坚定的形象,也在一定程度上依靠人设的成功塑造——而且本人确实是这样的性格,彻底保证了人设不崩而且个人魅力大增——走上了大红偶像的星途。在二宫第一次获得影帝的同一年,二十一岁的相叶退出原属的组合单飞并且推出了自己第一张单曲,一炮而红。


影帝的颁奖典礼结束后,年轻的影帝在后台遭遇了正当大红的国民偶像,一见如故。


 


他们两人的年纪相仿,兴趣相投,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都是年轻且当红的年纪,平时工作忙得飞起都还是忘不了用line跟对方吐吐槽或者分享个不知道哪里看来的好玩段子,稍有时间就会约着一起吃饭喝酒打游戏,夏天的休息日要是能赶到一起还能轮换开车跑去看一场甲子园。他们合作机会不多,但是私下的交集却多得吓人,八卦杂志上都要写《深夜相叶二宫又约见》,重点在这个“又”字,槽点则往往落在二宫的不修边幅和相叶的时尚着装的反差上。成为好友后这几年,总是会有来自马内甲,事务所,粉丝甚至亲友的疑问:你们真的没有在交往吗?


“没有在交往哦。”正经的时候还是会好好回答一下的。


“啊,被你们看出来了呢。”不正经时也会这么玩笑下去。


但不管是怎么样的回答,三个月前那场临时标记后,两人在面对类似问题的态度都远不及以往的自然了。


 


事情的发生有些狗血。


然而非要纠结最初的起源,可能还是在于两个人过于随意的相处模式,和两人可能还没完全意识到的隐隐约约的暧昧气息。


 


二宫虽然很多时候都显得又敏锐又聪明,可他其实在有些方面过于散漫和随意,他从小受到了过好的照顾,一直享受着最好的医疗和教育,这让他对于物质的诉求很低,因为什么都可以得到,除了演戏之外,对于其他事情的兴致总是不太高;另一方面,第二性别觉醒后,二宫所吃的抑制剂就一致是最新型最好的,这让他对于自己是Omega这件事的认知一直没什么自觉。


反过来,相叶虽然是Alpha,但是他所表现出来的始终如一的低调和温和会让人不太注意到他其实是Alpha这件事。


所以临近发||情期,二宫约相叶来家里打游戏时顺手就指使自己的好友帮他去助理那边拿抑制剂了。


相叶当时倒是没多想。


但是与二宫的助理松本润在地下车库接上头时,后者却神色微妙地上下打量了好几眼。


松本润是二宫的远房表弟,大学毕业做了他表哥的助理后顺带着和相叶的关系也十分熟悉,相叶也就自然地跟他开起玩笑:“怎么?松润你也要调侃我和小和的关系呀?’都在一起了怎么还用抑制剂’这种。”


但是松本的神色依旧有些微妙,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在想临近发||情期还叫你去自己家里,我哥以后的恋人要是知道了得吃醋到什么程度。”


“小和恋爱了?”相叶根本没把这整句话好好过一遍脑子,只是“恋人”这两个字突然就让他内心有些刺痛感,不禁敏感地探究起来。


“都说了是以后的了,”松本一摊手,继而恢复了平时的神色,调侃腔调上线,“不是我说,你这么敏感我哥谈恋爱的事,真不是爱上了吗?”


“又来了,你还不知道我们俩吗?”相叶经验十足地应对回去,但是以前隐隐绰绰的那些情绪和感觉突然努力地将自己展露在了相叶的心里,让他在开车前往二宫家的路上不觉就想了很多。


等到依言进了二宫的家门,二宫还是如往常般招呼他,“换拖鞋啊,相叶氏”,“冰箱里喝的随便拿啊”,“今晚做汉堡肉吧,很久没吃了,食材我都买好了呢”,然后挥了一下手里从相叶那拿过来的抑制剂药片板,示意自己需要先回个房间。


相叶却叫住了他:“你去吃药啊?”


这简直是明知故问,二宫歪着头皱了一下眉,“对呀,我不是时间快到了嘛,不然干嘛让你大老远跑一趟帮我带过来,“他再次展示了一下手里的药,又补充,”不过还是更想吃你做的汉堡肉啦,快去做饭吧,雅纪君,好饿啊。“话到最后带着软软的撒娇的意味。


相叶就想起自己中学时学到的生理课程,依稀记得里面说Omega快到发||情期时整个人的气场会不由自主地弱下来,他之前不是没有跟这个时期的二宫相处过,但是没有特别留意过,但这次听他撒娇,相叶的心里就突然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有些陌生的慌乱但是并不讨厌。


他往二宫的方向逼近了一步,闻到了Omega平时被抑制得很好的甜蜜的味道溢出了几分,身体便应激反应般地热了起来。


“相叶氏?”二宫被他堵住去路,有些不解,伸手想戳一戳自己这个有时候确实脑回路清奇的好友,然后就被一把握住了手。


相叶的皮肤很烫,二宫也就无可避免地感受到了对方的信息素,他有些慌,眼下的情况实在有些不对。他能隐隐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微妙变化,在Alpha信息素的刺激下,他有可能会提前进入发||情期——这是性别觉醒后就被灌输在头脑里的注意事项——“危险”二字有如实质出现在二宫的大脑中,他咬了下牙,准备对着相叶下个狠手好摆脱这样的处境,然后就感觉到对方的气息突然靠近了过去,他的唇碰到了一个同样柔软的地方。


相叶的唇一碰就分开了,二宫手里的药片板却还是“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做什么?”他明显慌乱起来,浅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惊讶。


“这样,讨厌吗?”相叶挨得他更近了些,低沉的嗓音就在二宫的耳畔响起,震得人腿都有些软。


但是二宫还是好好思考了一下自己被亲的感觉,然后在与信息素的抗争中难得诚实地回答:“不讨厌。”


相叶的呼吸就更重了,一直靠着自制力好好控制着的信息素有一瞬间完全释放出来,而他身前的二宫马上就软了下来,毫无准备地进入了发||情期。


这下换相叶慌了神——他根本没有故意引起二宫提前进入发||情期的打算——他马上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但是怀里的Omega却显得更加不舒服了。


小和好像需要自己的信息素,感知到这一点,相叶便慢慢释放了一定的信息素出来安抚他,又蹲下身将地下的药片板捡起来,打开一片喂给二宫。


二宫忍受着身上多年没感受过的火热,呼出的每一口气体都很烫,心跳也快到不行,他又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患上了皮肤饥渴症,想要身边所环绕着的信息素的主人用手用身体来安抚他,他又觉得很饿,但是这种饿其实说不清到底是胃里的还是皮肤上的,这种体验是他从没经历过的,因为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他根本不知道Omega发||情会这么难受,忍受不了多久就难受得流了眼泪。


相叶刚把他抱到沙发上放好,一抬头,蜷缩成一圈的人已经哭了起来,他烧得通红的脸上全是泪,倒并不显得有多狼狈,却有一种可怜兮兮的风情,相叶腹下的部位有些达到极致的疼,他忍了忍,伸手碰了碰二宫的脸颊,然后马上就被抓住了手指,发||情期的Omega本能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艰难地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渴求地望着他,相叶的吻就依次落在他的额头,脸颊,嘴角,最后双唇相贴,二宫主动张开口,两人交换了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深吻。


在身体本能的折磨下,二宫的索求更加激烈,刚吃下去的抑制剂根本不能抵抗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真实感受到的汹涌的发||情期,他对自己自己身体的巨大变化感到害怕但又十分兴奋,他的唇追着相叶的唇不放,手则拉着相叶的手拼命往自己身后放。


相叶被他吓了一跳,稳住气息,主动握住二宫的手稳稳地控制在身前。


二宫快要急哭了,他挣扎着,喃喃自语般哀求:“摸摸我,摸摸我好不好?”


但他明显已经没有特别清晰的意识了,相叶甚至怀疑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他的忍耐力已经崩成一条直线,半蹲的姿势也让他的某个部分非常不舒服,Omega甜美的信息素就环绕在他身边,他觉得自己很快就会控制不住,但是他也知道当下的情况下他做出任何反应都会造成对二宫的伤害,他在一瞬间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努力坚持住了。


 “小和,再忍忍,乖,再忍忍,马上就好了。”他低声安慰怀里的人,一手揽住二宫的腰,一手抚上他白皙的看起来十分脆弱的脖颈,低下头在他后颈处舔了舔,趁着身下Omega舒服得战栗时咬破了腺体,完成了一次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后,抑制剂也在努力发挥着作用,终于安静下来的的二宫昏睡过去。


相叶把他抱回卧室安顿好,又花了一些时间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和身体。然后给自己的私人医生打了电话,得知因为刚被临时标记的Omega缺乏安全感,医生建议Alpha在这一次的发||情期间都留守在Omega的身边,相叶想了又想,还是留了下来,下楼收拾了一下客厅的狼藉,做好晚饭,又返回卧室去看二宫醒了没。


相叶在二宫家陪了他两天,刚被标记的Omega对他表现出不由自主的亲近,但两人之间的对视和对话都显得有些尴尬,他们互有好感,但是在试探对方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的情节都还没开始的时候就进行了临时标记的越级操作,无法适应的地方还太多。


相叶倒是想过要不要干脆就在一起好了,但是其实他连自己的想法都还没完全搞清楚,况且二宫还处于本能对他亲近的境况,这种时候的表白实在有些趁火打劫的意味。于是也便作罢了。


 


但等二宫这次发||情期安稳度过,两人还来不及好好谈一谈,大量的工作就占据了原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算一算,在那次临时标记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


临时标记时进入Omega体内的信息素会随着新陈代谢排出体外,如今的二宫身体内可能已经没有多少来自相叶的信息素了,但是大概是心理因素,又或者是对自己标记过的Omega的敏感,相叶一进屋就觉得二宫身上似乎带着自己的味道,这样的认知让他有些激动。


在卫生间漱口的相叶把口中的最后一口水吐干净,看向镜子里神色冷静的自己,在娱乐圈混迹多年,他也终于学会不管内心如何翻江倒海面上也要不露痕迹。可是视线慢慢下移,某个不受大脑意识全凭本能的部位已经起了反应,相叶叹气,吐出一口灼热的气。


他在没忍住直接用冰苏打水碰二宫脸时就有些心猿意马,等到二宫给出先是笑又是吐舌的活泼反应时他的心意已经诚实地反应到了自己的身体上——这就是为什么他只好翘起二郎腿不安分地坐在沙发上——而二宫伸懒腰露出的那一小段白皙的腰简直是压倒骆驼的做后一根稻草,他只好匆匆逃到卫生间。


相叶努力定定神,觉得自己需要一次冷水澡,他把卫生间的门稍微打开一些,冲着外边的二宫喊话:“我打算冲个澡,你先睡吧。”


却是半晌才响起二宫有些迷糊的声音:“……哦,你洗吧,我洗过了,我先睡了。”听起来像是已经趴在了床上被硬生生吵醒的。


相叶闻言关上了门,后背靠在门上,险些没有掩饰住自己的喘息——睡梦中迷迷糊糊的二宫实在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低着脸站在花洒下,相叶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象之前二宫曾在同一个浴室里冲洗过自己的身体,沉默良久他还是遵循本能将手伸到下方动作起来,脑海中则回忆起发||情期时被本能所掌控的二宫,柔软的身体,香软的唇,湿漉漉的眸子,失神的表情……


 


等到相叶收拾好自己从卫生间出来时,二宫已经进入梦乡了。他一直有趴着睡的习惯,相叶就盯着他露出来的白嫩而脆弱的后颈发了一会儿呆——那里他先前留下的印记已经淡得只剩下一圈浅红——然后设好闹铃从壁橱里翻出了酒店备用的羽绒被蜷在沙发上睡去了。


 


第二天的节目是近年有名的大型对战类游戏节目,固定主持是相叶同一个事务所的后辈偶像团队,每周会有不同的嘉宾过来挑战固定主持们,而固定主持这边也会每周来一到两位被称作是“plus one”的帮手嘉宾,开播几年收视率逐步攀升,已经成为大多数电视剧和电影宣番的首选。


二宫会参加这次番组的录制就是因为要进行电影的宣传。


事务所的后辈们当然也知道二宫和自家前辈私交甚好,好多人猜测这两人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却至今也没什么结果,不过还没等他们按照打算慢慢挖掘一些真相出来,与嘉宾的寒暄阶段已经结束,而当”plus one“的台阶上走出他们如日中天的前辈相叶时,几个年轻的少年就知道他们大概是挖不出什么真相了。


不过嘉宾那边却发出了一小声惊讶:“哎呀相叶氏你竟然也是来录制这个番组的!”二宫的声音有着假装不来的惊喜,但很快他的声音就透露出小狐狸般的狡黠,“我跟你们说啊,你们的这位前辈,昨晚凌晨,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门外了!要不是我拯救了他,恐怕要在楼道睡到天亮呢!”


几个后辈跟着笑,一回头就见自家前辈笑得满脸无奈,于是顺势询问起了两人的关系。


“二宫君出道那年我就认识他了,这样算不算得上是‘慧眼识人’?”相叶想了想,带着笑回答,“不过这几个月的日程真的安排得太紧张了,连约饭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今天能在节目上遇到二宫君真的很开心呀!”


“想见我其实很容易呀!”那边二宫马上顺着说下去,“去电影院就能看到我了呀,比如下个星期二开始全国上映的《麒麟之舌》就是由我主演哦,敬请期待哦!”就这么花式宣番起来,场面更加热闹了。


整场节目录下来,三分之一的时间完全被相叶和二宫掌握住了当众互怼,两人实在太熟悉,互相抛梗吐槽,节目效果好得不得了。玩到快结束时,天音抛梗给嘉宾,问嘉宾们身边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偶像,当然了,在当下的场景,偶像自然是专指相叶和固定主持们所在事务所的偶像们,几个嘉宾依次回答完,二宫笑着开了口:“我身边啊,我身边,最受欢迎的显然还是相叶桑呀!相叶桑果然还是太帅了嘛!“


相叶就一脸笑地看着他:“今晚录完节目要留下来哦,我请你吃饭!”


对面二宫的脸就突然有些红,而且一瞬间有些口拙,大家就嘻嘻哈哈把这个话题带过去了。


 


二宫倒是没想到相叶是认真地要请自己吃饭。


“你总不能是把番组上说的话当真了吧,”他看着堵在休息室门口的相叶不解地问,“难道你是要答谢我昨晚收留你的恩情?”


“我主要是怕不请你吃饭,你又要到广播上去抱怨,毕竟我也是有前科的人,实在是怕了呀。”相叶笑眯眯地问他说。


相叶说的前科是指二宫在广播上抱怨自己的事。二宫从出道就有一档自己主持的广播节目,每周日晚上准时放送,他在广播里回答粉丝提问,放放喜欢的歌曲什么的,因为双方的粉丝都知道他们两人关系不错,就会给二宫写信问两人的互动,二宫偶尔就挑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回答一下,有时候玩闹心起来还会在广播里吐槽相叶,什么相叶家的电视线乱成一团影响食欲了,什么相叶做饭掌握不好量一人份做出两人那么多了,有一次就是相叶不小心忘了跟他提前有约,二宫就毫不留情在广播里吐槽说自己等相叶来吃饭等到花儿都谢了,说相叶再来时估计只能看到地缚灵版本的二宫和也了,什么什么的,粉丝们都挺吃这一套,还会给相叶写信去问。因此现在相叶有这么个“前科”一说。


二宫就脸一红,却还是据理力争:“相叶氏!我也不是每次都抱怨的好吗!你看你之前偷偷请后辈去家里吃牛肉锅不请我我就什么都没说啊!这次你不请我我也不会抱怨的!”


“那我这次请你吃牛肉锅呀,”相叶抓住话头寸步不让,“来嘛,给我个机会嘛。”


他说完就露出泫然欲泣的可怜表情,看得二宫一下子就心软答应了。等跟着相叶出门坐到了他车的副驾驶上才回过神来在内心疯狂唾弃自己真是只知道沉迷美色,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是对相叶故意摆出来的委屈脸毫无办法。


 


两人就这么又恢复了以往的相处,但是相互对视时那种暧昧的气氛热烈了很多,用松本的话就是:“每次跟着我哥去见相叶我都要买副新的墨镜才能好好活下去。”


其实快到年末,两个人都忙得飞起,年末大事件红白歌会也来掺一脚,请了相叶当司会,又请了二宫当嘉宾。


参加红白前的见面会时,两人跟着其他司会嘉宾一起接受媒体的采访。


“听说红白司会的台本特别厚,相叶桑,这是真的吗?”记者问。


“对的,很厚,而且那么厚的台本竟然是昨天才交给我的,”相叶努力不去吐槽,只好这样结束这句话,“所以,我会努力的!”


“看来红白司会的压力真的很大啊,作为第一次主持红白的相叶桑来说,会因此出错吗?”记者们继续问。


相叶还没想好如何去回答,就听到一旁的二宫一副保护者的态度:”我很期待相叶桑给我们带来点不一样的红白哦,乱来也没问题的,“他说着就转过脸直接对着相叶说,”你乱来一次我就存一百块,等红白结束后当压岁钱给你哦!“


相叶的心被二宫强势的保护姿态熨贴得不行,弯着眼睛笑起来:”真的吗?怎么办?我竟然很期待多赚一些来自二宫君的压岁钱哦!“


记者们也被二宫吸引了注意力,接下来连续问了几个关于二宫新电影的问题。


后来话题又转到相叶身上,因为他首次触电要在第二年拍摄一部纯爱电影了。


“相叶桑这部电影中是主打感情戏的呢,有吻戏吗?”


相叶其实还没拿到完整剧本,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就想调戏一下记者们,回答道:“……有的哦!”


结果就被二宫迅速拆台了:“并没有!”然后又觉得自己这样的反应有点不对劲,赶忙又补了一句,“纯爱电影嘛,我以前的纯爱电影都没有吻戏的!”


“不过二宫君还是拍了不少有吻戏的电影呀。”一旁相叶却凉凉接上。


二宫沉默,然后说道:“看来相叶君很期待吻戏啊,不如这样,”他转向记者们,“不如大家去杂志上呼吁一下,标题就是《国民偶像渴求吻戏》之类的,我们来呼吁导演专门给相叶君加戏呀!”


相叶看他着明显带着吃醋劲头的打击报复内心开心得要开出花来,他突然下定了一个决心,面上却不动声色:“饶过我吧,二宫君,真的加了太多吻戏,我怕有人会吃醋的。”


台上嘉宾和台下记者们都愣住了——这什么节奏?二十七岁正当红国民偶像要宣布恋情?在这么个节骨眼上?


二宫也怔住了,睁大了眼睛甚至来不及为自己的好友说些什么来遮掩一下,就听台下记者们激动地问起相叶:“相叶桑是有恋人了吗?现在是要宣布恋情吗?方便给我们描述一下吗?”


相叶则侧过脸看了看怔神的全无平时狡黠模样的二宫,笑了起来。他看人的举动很快,但二宫却觉得他的目光如有实质一直一直停留在了自己的脸上,他觉得自己知道相叶想说些什么,脸颊猛然烫了起来。


然后就听见相叶好听的声音在身侧响了起来:“我有个喜欢的人,认识很多年了,很喜欢很喜欢,不过还没开口表白呢。所以呢,拜托各位笔下留情,在我正在准备表白的这段时间里别让他无端端吃醋生气嘛。”


他的话听上去半真半假没什么实质,记者们显然想要抓住话头继续纠缠下去,但是相叶的马内甲就马上过来控场了。后来大家又看起来和和气气地聊了些别的有的没的,完成了这次的采访。


 


相叶二宫两人也随着人流依次撤下舞台往后边的休息室走去。


没去管别的人怎么想,二宫就近把相叶推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你在想什么?”他有些气愤,但是这种气愤似乎是理智自己逻辑推理搞出来的,情感上其实没找到什么气愤的点,只是觉得不知为何就很激动,于是有些话就冲口而出,“你是偶像啊,传说中的’恋爱禁止’什么的不管了吗?你就算当众表白,我也不一定会答应的!”


“哦?”相叶马上欺身向前,把二宫堵在门和自己中间,“你怎么知道我要表白的人是你呢?”他看着二宫低下头露出红了一截的脖子就起了想要逗逗他的心理,“那,万一我要表白的不是你呢?”


二宫身体一僵,然后也换回了冷静的声线:“哦,那正好啊,反正我也不喜……唔……”


他口是心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相叶猛地吻住了唇,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自己喜欢的人的脸,然后双眼也被相叶伸手温柔地掩住了,他便也主动伸出双手回抱住相叶,跟着他的节奏交换了一次吻。


两人的喘息都停下来后,相叶还是搂着他忍不住在他脸上一啄一啄的。


“所以我这是还没表白就成功了呗?”相叶笑着问。


二宫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果断伸手把人推开了点,在相叶有些懵的眼神中,清了清嗓子:“相叶雅纪,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那当然好!哎,不是,怎么能让Omega先表白呢!”相叶先是狂喜继而又觉得这样可不行。


“还有规定说Omega不能主动表白吗?相叶氏,我跟你讲你这是性别歧视!”二宫才不管他在那后悔自己的动作太慢后悔得要死,一脸笑嘻嘻,“再说了,你上次也没,也没直接做吗,对不对,”他说到这里又有些脸红,“你是个好Alpha,嗯。”


“怎么跟发好人卡似的,”相叶重新把人拉进怀里,“小和啊,你是想做吧,”跟二宫不同,相叶说起工口的话简直天赋技能满点,“想做的话,就要诚实地告诉我啊,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不过相叶这次的如意算盘打翻了,二宫虽然红着脸,却还是很认真地想了想相叶的话,最后严肃地说道:“对,相叶雅纪,我正式邀请你和我做,嗯,我下一次时间正好是红白之后,趁着新年假期我们来做吧。”


哪有人会把这种事说得这么严肃正式,相叶一边深感二宫长期傲娇中偶尔的直率简直是致命杀器,一边又因为这样直白的话语是出于自己恋人的口中感到狂喜。


最后还是双方的马内甲拯救了这一室的粉红泡泡。


“年末了,快去干活好吗!不想被你们虐!”单身的马内甲们对视一眼险些当场哭出来,难过得像两个二百斤的孩子。


 


Alpha和Omega身体的契合程度绝对称得上完美。光是彼此的身体所带来的战栗就已经是至高的享受。


离开抑制剂彻底释放开信息素后,相叶也发现他和二宫的信息素的对彼此的吸引力大到不可思议。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抱怨能彻底掩藏起信息素味道的现代科技,但是转念一想,要不是因为科技发展,身为Omega的二宫不知道要在成长过程中吃多少苦。更何况,没有信息素的参与两个人都能一见如故然后在相处中产生强烈的好感,这说明他们是soul mate嘛。


然后他很快就没精力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因为满室纠缠的信息素中,他们又要继续探索属于“body mate”的那部分了。


 


*17号要去color run,所以提前放文庆生啦(早点放出来也是看看某些词会不会被HX,如果被HX的话还来得及补外链


 


*大概算是失踪人口回归(还好意思说


*然后这又是一个没有车的恋爱故事


*再然后这又是一个大概没有ABO设定也没关系的恋爱故事


*再再然后这又是一个本来想写二宫结果大篇幅在讲述相叶的恋爱故事


*重申,我是黄担


*所以你看,文里面我给二宫的家世背景多好~再不是可怜村村长了呢(你够


*反正衷心感谢有耐心又有爱心看到最后的大家~




*最后




*二宫君,生日快乐啦~


*又是一年了呢,时间过得真快,但是呢,岁月流逝中你的样子和你的心都没什么变化呢,还是我最初喜欢上的样子呢


*怎么说呢,作为一个毫无上进心的人,我只希望你过得真的快乐就好,想演戏时有好的剧本和导演,想宅在家里时能点到合心意的外卖能买到每一款喜欢的游戏,工作时遇到好相处的人,生活中也能一切顺心,如果呢,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就请去好好享受恋爱的生活,三十四岁了,你值得一切最好的,更值得拥有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新的一年了,请健康!请幸福!


*一直为你祈福哦~


 

【竹马】初初

西明瓜子:

【初次见面。】

开学之后随着春意的深入,天气也变得暖和起来。

无人打理的小道上还有着常年覆积的落叶,踩上去的每一脚都能唤起窸窣的细响。

二宫和也走进这条小道,闲不下来的双手拽着自己双肩包垂下的两条带子。再用力一点的话,那尼龙带子上的花纹就能给他摩擦出疼感。

午后的阳光穿过他头顶上层层叠叠的新叶,被打碎成小光斑投落到地上。

世界温暖寂静。

代替了去年冬天的衰败,红砖筑成的文科楼外攀满了大片大片诱人的新绿。

围墙下似是有人在拍着照片,快门声不断。

担当着模特儿的人独立在那片清新的绿色之前,白色的耳机线从牛仔裤的裤袋伸出,一直延伸到他的耳朵。

染成浅色的头发在阳光之下泛出了更加温柔的光。

二宫和也看着那个模特儿低下头,轻轻地笑了。

连续的快门声又响了起来。

原来蹲下的摄影师在这之后站了起来,给模特儿确认照片,他小小个的身子把原来就瘦削高挑的模特儿显得更加挺拔。

不知道是照片太过令人满意了,还是相反地太过令人不满意, 不同于刚刚的低头浅笑,有着漆黑杏眼的模特儿看见照片之后笑得鼻子都皱了起来。

二宫和也看得出了神,一个没留意撞到了不知道为什么长在了自己前进方向的树上。

【初次相识。】

本来是一向都对宣传栏上贴着的东西不太感兴趣的二宫和也,在这天早上经过的时候却被角落里面的一抹绿吸引了注意力。

来自一张海报的绿色占领了宣传栏的小小角落,不在二宫和也站着就能平视的最佳位置,但是即使是这样,海报的一角还是被后来居上的别的海报覆盖了。

二宫和也稍稍弯下了腰,看着那张海报,认出了出现在那上面的主角正是自己看见的那个模特儿。

穿着黑色卫衣的人戴着耳机,双手插着口袋,仰着头看着天,将那能称得上完美的侧脸送给了镜头。

海报外面的人将手撑着了膝盖上,忽略了海报上所有的文字信息,眼睛逐分逐寸地将这个人的脸扫描进自己的海马体之中。

二宫和也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知道他站直起身子的时候,头已经产生了轻微的晕眩感。

他转过身子,却看见了海报上的人就站在自己背后看着自己笑。

鼻子没有事情吧?这是他和二宫和也说的第一句话。

我叫相叶雅纪,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

这是第二句话。

二宫和也觉得自己的低血糖的确是加重了,头晕眩的程度变得更加严重,心脏跳动的速度更是两倍于自己手表之中秒针跳动的速度。

【初次搭话。】

二宫和也看着出现在自己联系人列表之中的相叶雅纪,有着十足的冲动想要找他聊点什么,但是脑海里面出现的东西都是只能得零分的无聊话题。

今天天气真好是吧。

最近感觉又暖了起来。

樱花也终于要开呢。

对了,还不知道你是哪一个专业的呢。

公寓楼下的自动售货机今天又吐了我两个硬币。

是床派还是地板派的呢?

从东南门出去有一家很好吃却不是很出名的拉面店,知道么?

最近上映了那部科幻电影看了么?听说挺好看的。

发色很好看哦,不过肯定有人这样和你说过吧。

感觉你很高啊,不过我觉得我的腿也挺长的。

不行,想到这里的时候,二宫和也否决了刚刚冒到自己脑海里面的那个想法。

说太多自己的事情会惹人嫌的吧?

二宫和也双手捧着手机,看着自己和相叶雅纪之间还是空白的聊天界面,搜着肠刮着肚想要找点好玩又有趣的话题和他搭话。

在屏幕第一次暗掉的一秒之后,手机因为接受到了新信息重新亮了起来。

还没有被二宫和也切换走的界面在对方那边出现了第一个信息气泡。

最近上映的那部科幻电影看了么?

二宫和也手一个拿不稳,手机就直接摔倒了自己的脸上。

他赶紧将手机拿了起来,看着新出现的省略号气泡,最终变成了一句要一起去看么?

二宫和也翻了一个身,将自己埋进了团成一团的被子里面,忍不住笑了个不停。

【初次约会。】

比约定时间早了要大半个小时去到电影院的二宫和也,刚想拿出手机来玩几盘消除游戏打发时间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的约会对象从电影院的另一个门口走了进来。

影院的双人套餐包含一杯可乐一杯橙汁和一大桶爆米花,他们两个人一个人抱着一桶爆米花一个人捧着两杯饮料,在电影院找了个位置面对面坐了下来。

放在桌子上面的冷饮一直冒着汗,就像是二宫和也的手掌心一样。

相叶雅纪一直在说话一直在说话,二宫和也坐在旁边听着他爷爷的孔雀他爸爸的鹦鹉他弟弟的打火机,一直在笑一直在笑。

饮料在电影正式开场之前就被两个人喝完了,最后只剩一桶如小山般的爆米花陪着他们两个人走进影厅。

那桶爆米花是相叶雅纪在抱着,但是关上灯之后二宫和也一直闻到隔壁座位上传来的奶油糖块的甜腻味道。

来得太早的高能镜头把相叶雅纪吓了一跳,吓得他整个人躲到了爆米花的后面。

二宫和也被相叶雅纪吓了一跳,然后在自己的两腿之间的座椅空间上摸到了飞出来的爆米花。

到了电影的后面相叶雅纪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凑过来的肩膀有奇异的加热功能,让二宫和也和他接触到的部分都变得烫人。

演职员名单出来之后二宫和也说了句要是怕的话看别的就好了啊,但是在座位上坐得挺直的相叶雅纪一脸正经地说,我觉得这电影的特效做得不错啊。

二宫和也没怎么吃过甜的爆米花,大桶的爆米花在电影散场之后还剩下不少。

只是他们两个要走的时候,才看见他们后排过道上散落的爆米花比留在爆米花桶里面的还要多,愧疚到相叶雅纪拉着二宫和也和来清场的电影院阿姨说了足足一分钟的不好意思。

【初次接触。】

从电影院走去电车站的时候,一直在说一直在说的人变成了二宫和也,相叶雅纪就在他旁边一直在笑着听着。

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啊,还能看见月亮。

最近的确是变暖了,再过不久夏天就都要到了吧。

原来你有花粉症哦,那么这个季节很难受吧,就算戴了墨镜和口罩也挡不住吧?一年只开一季的花在这个季节看不见你,真可怜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是……是……赏花丸子你还是能吃的吧?

真喜欢吃甜食啊。不,就算是男生也很可爱啊。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自动售货机怎么那么挑,你知道还真多,真厉害啊。

176么?怎么觉得你比这个数字还要更高一点呢?

忽然间,一直在说话的二宫和也被相叶雅纪搂住了肩膀。

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的二宫和也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就被拉到了人行道的内侧,错过了一部呼啸而过的车。

二宫和也抬起头,看向比自己高上不少的相叶雅纪,却看见了天空中比刚刚多上不少的星星。

【初次道别。】

二宫和也朝着电车站里面的相叶雅纪挥挥手,说着你晚上回去要小心一点哦。

闸口另一边的相叶雅纪也挥挥手,说着,你回到家了和我说一声哦。

二宫和也忍不住笑,拔高了声音和另一边的人说好,然后看着对方转过身子才将快要挥累的手放下来。

怎么办?约会还没有结束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相叶雅纪会对这次约会满意么?会再邀请他么?如果不会的话,那么…那么由他来说出口的话……相叶雅纪会不会拒绝呢?

二宫和也忍不住,刷了自己的西瓜卡就冲进闸口里面,把这个晚上已经吓得不少的相叶雅纪又吓了一次。

列车进站,冷气从敞开的车门泄漏了出来。

二宫和也鼓起勇气,抓着相叶雅纪的手,走进了车厢里面。

好像,这一路也能到我家。

=end=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竹马】愛しい人

風の向こうへ:

 ◎我换了个符号,表示我已经炸到脱胎换骨(没有)


 ◎这篇不好不怪我真的我脑子是空白的。


 ◎就,我来表演炸成烟花和无限吐魂……哭了真是


 ◎感谢所有repo的姑娘,十分感谢。




致已经一起这么多年的竹马,若时间有尽头,你们定能携手走到那里吧。




01


 


“我说,ニノミ……”


 


原本正趴在床上捧着手机打手游的二宫,听见相叶这么叫自己,立刻机智地按了个暂停。


一般情况下相叶会叫他ニノ,向别人提起自己时会用正式的二宫君,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ニノ和カズ轮换着叫,节目上惹急了就“那个人”“那个家伙”,但是他叫ニノミ的时候,如果不是拍广告要告白,那就是要吐槽。


 


他可没忘记今天相叶在场上连续两声ニノミ,叫得温柔又亲切,普普通通的发音在他嘴里好像是含着糖唤出来一样,然而马上后面就接着说比想象中吹得还糟糕,现场直接演绎什么叫天然切开都是黑。


 


现在这当儿突然来一句ニノミ,二宫可不会天真到认为相叶是要说什么好听的,所以按掉暂停以后他就起身坐在床沿边,冲刚打开一罐子啤酒的相叶伸出手,相叶看着勾起一边嘴角笑得和个小狐狸似的二宫,又看了看手里的啤酒,果断地……没给他。


 


“这个不行,太冰。”


 


二宫张张嘴刚要抗议,相叶就瞪他说着胃不太好的不是我,这句话自然是被二宫拿着自己免疫力全场最好的结果强行反驳,相叶雅纪咂咂嘴没说啥,只是拿了另外一罐已经放在外面晾好的打开递过去,二宫接过啤酒罐,双手捧着小口啜,吸入口中的都只是浮沫,半晌后他放下啤酒,扬脸看着相叶:“你刚才要说什么,爱拔氏?”


 


相叶喝了一口酒,酒水润过嘴唇有一片湿漉漉的水光,他微微弯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拍摄了贵族以后,似笑非笑这个表情也变得与他契合起来:“你今天是故意的吧?”


 


被问到的人坐在床沿踢了一下腿,用鼻音哼出一个“嗯?”,招招手示意相叶靠近一点。


相叶依着二宫的意思靠近,二宫就抓着相叶的手臂捏了捏:“我故意吗?你多吃点就不会这样了。”


 


“喔,是我的错啊?”


“是啊。”二宫先生理直气壮,“你看sho桑利达和JUN不都完成得很好嘛。”


 


02


 


下一秒他身体就一轻。


相叶来了一个稳稳当当的公主抱,,并且超过了三秒。


二宫的脑子在前三秒是空白的,后面几秒则是本能地圈住了相叶的脖子,没给他捣乱。


 


相叶将二宫放下来时弯腰的幅度很大,甚至比今天在场上抱着二宫一起倒下去还小心。


 


“你看,你不捣乱的话,我好好抱着你,也能很快到终点。”


 


相叶的语气就像是在和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商量事,二宫歪歪头,看着神色认真地为自己辩解,眼睛里却始终洋溢着笑意的相叶,心里却是想着,啊,这个人已经成为这么立派的大人了,不仅仅是容貌上逐渐有岁月的痕迹这样的变化,他整个人的气质也一天比一天成熟起来,愈发显得内敛且成熟。


 


如果说二十五岁以前的相叶雅纪,是以开朗天然的少年形象被饭们所熟知,那么二十五岁以后的相叶雅纪,就和被打磨过的宝石一样,毫不掩饰的开朗和天然都开始慢慢地学着控制,展现出来的是更加成熟而温柔的纯净气质。


 


甚至在对待自己上也能明显地感觉到向着大人蜕变。


过去一有什么想法就马上说出口,一有什么情绪就立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的相叶,近些年再也不怎么说这些话,取而代之的是把这些统统体现在了行动上,有时候饭们说相叶桑是不是变得冷淡了啊,二宫知道后心里都会有一种独占了秘密的满足感。


 


他才不是冷淡了,他只是变得更加体贴和细致,并且不告诉你们而已。


 


“我哪里捣乱来着……说到底就是相叶桑你现在太瘦,肯定跑不完的嘛……”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下巴:“而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一开始就想着点我。”


那人在场上目标明确冲自己扫过来的眼神,还有忍笑都忍不住的表情,他就想要吐槽一句AIBA桑你这个演技……真是要回去补习补习。


 


聪明的二宫先生,你大概是没想到啊,那人在你眼前,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演技,才能让你看不出来?


 


03


 


“我点你是看在生日的份上啊。”相叶干脆也坐在二宫旁边,“ニノ想生日的时候抱着谁去跑啊?再说你能抱得起谁……“


“喂——”二宫很不满地踢了相叶一下。“我也有锻炼!“


 


相叶的手轻轻搭上二宫的腰,力度适中地按摩着。


 


他当然知道二宫有锻炼,这人嘴上说着保持一块腹肌很好,说休息日赖在家里打电动,但是稍微想想都知道,免疫力这东西可不是真的宅一下就能宅出来,演唱会上又蹦又跳,还有今天和饭们一起high全场的体力,也不是单单靠充分休息就能休息出来——何况作为IDOL哪有什么大片空白时间给休息——,二宫和也这个人,总是这样,他会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沉默着努力,努力到超越所有人的想象,而他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的时候,他就会笑笑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被问得再具体一些,就开始说是周围谁谁谁的功劳。


 


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的人,反而是什么都在意又最坚持的那个。


就如同他一直送自己JUMP的漫画,如同他们之间一直维持着的关系。


 


相叶总觉得,比起总被夸奖踏实的自己,二宫反而才是更加长情那个。


 


“我知道你有锻炼,你什么事情我都知道。”相叶思索着,又补充一句,“不过我还是觉得今天不要让你太累吧。”


“……你以为当妻子就不累吗,我可是第一次过生日还被摔了那么多次。“


 


他抱怨着,琥珀色的眼睛里的满足却是悄悄地攀爬上眼角眉梢和嘴角。


其实也没真摔着,每次倒下去,都被相叶好好护着。


 


04


 


“……我都没敢真的用力拖你。”


 


二宫耸耸肩,说我知道,又去捉住相叶一直在揉自己腰的手:“你回你房间去睡觉。“


相叶顺从地站起,顺便伸懒腰:“对啊明天还有一场……”


 


“对了,超大的礼物呢?“


“喔,这个嘛……”


 


相叶弯下身凑到二宫眼前,二宫一看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很配合地闭上眼。


他们交换了一个带着啤酒味道的吻,彼此气息纠缠于一处时,轻软得像是覆盖啤酒表面的泡沫,不同的是,啤酒是凉的,而他们之间的气息和情感都是温热的。


 


“保密。”


 


一吻结束后相叶如是说。


二宫又踢了踢腿,已经三十多的人,做出这个动作时还是带着十七岁少年的青春感。他眼睛亮亮地看着相叶,眉宇间凝聚的笑意仿佛在告诉对方,你在我面前也没有秘密,所以这两个字根本没有用哦。


 


“其实,有吗?”


“到时候我会好好报告的啦。”相叶拿起了自己喝空的啤酒罐:“那,oyasumi。”


 


而后他又微笑着,在晚安之后,用气音悄悄补上了一个短句。


 


05


 


门被相叶从外面关上时,二宫几乎是捂着脸倒在床上。


今天在所有人面前这个人宣布自己是奥様,后面还my wife就已经很够了其实……


没想到下了台他还要来,说着是为我着想,你为我的心脏着想一下啊?


 


全世界,大概都没有人能拒绝带着那么温柔的微笑,说着那么温柔的话语的相叶雅纪吧?


 


おやすみ、愛しい人(晚安,心爱之人)


 


<end>